電玩帶給我們的政治思考?

電玩其實有能力掀起政治革命,我們有必要重新思考其不同之可能性。大部分的遊戲其實都帶有創作者的偏見,即使他們極力想要用中立公正的角度去呈現,但在遊戲設定或相關議題裡,透過建立帝國、支配領地或強權攻克,它們多多少少都帶著父權社會及帝國主義的既有迷思。

     最近,隨著《全境封鎖2》的遊戲開發者拒絕證實即將上市的新遊戲實帶有強烈的政治色彩,關於電玩是否隱含政治意涵的爭論又再次浮出檯面。這款遊戲的背景設定在大規模傳染病爆發後、處於軍隊控制下的美國華盛頓特區。所有創作其實都是以不同方式來呈現文化,電玩也不例外,事實上都反映了文化政治性的脈絡。

     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電玩應該要能成為左翼自由思想的助力。其實很多遊戲都在其背景或內容中傳達出不少革新想法,但假如這些遊戲尚能傳遞更多訊息,我們就必須重新思考電玩可以如何呈現。

     帶有自由主義思想的遊戲其實並不少見,《刺客教條》就是其中之一。其設定隱涵許多支持少數族群及受壓迫群體的意含。雖然有社會評論家指出電玩設定通常以支持軍國主義或保守主義價值為主流,事實上有極大部分的遊戲以邊緣化角色作為主角,藉此推廣左派自由思想。簡言之,只要主角不是白種異性戀男性即可。但可惜的是,隱含的自由主義思想並沒能讓電玩成為革新性政治的助力之一。

     總之,電玩中的革新思想內容還遠遠不足。《德軍總部》這款遊戲雖然以殲滅納粹為主旨,但第一人稱射擊遊戲類型也由此誕生。《文明帝國》與《總統萬歲》(《海島大亨》) 雖然允許玩家自行選擇以社會主義國家或平等主義民主國家作為自身設定,但如要在遊戲中獲得勝利,玩家仍需某種程度上遵守西方資本主義帝國設立之規則。大部分的遊戲都採用「以保守思想做為基礎,並在這個基礎上再加上有革新內容的故事線」之原則,但這樣一來,遊戲設定仍可能使其成為右派保守思想的附庸。

     電玩內容其實事關重大,而有些遊戲成功之處就在於能運用內容來批判本身的類型設定。《血汗工廠》就是採用該策略的遊戲之一,它是一款模擬經營管理的遊戲,同時其內容中有關勞工的勞動處境。另外一個例子則是《餅乾點點樂》,這是一款模擬自動化生產的遊戲,而它的結局則呈現出資本主義在效率至上前提下導致的崩壞。這兩款遊戲都扭轉了經營管理遊戲的固有設定,並在原有基礎上加以批判。而在批判舊有體制之後,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應該是創造出嶄新的系統。

     但革新性的遊戲應該是什麼樣子呢?因為目前這種遊戲還前無古人,自然遊戲開發者也難以想像、無從借鏡。但目前我們已樂見有幾款遊戲嘗試去顛覆類型的巢臼,所以我想不久之後,我們應該就可以見到電玩界的先驅了。

     在最新一季的遊戲中,有遊戲開發商發表了一款能讓玩家成為遊戲設計師的商品。該開發商先前發行的遊戲雖然也讓玩家能在虛擬層面自行創造內容,但最新這款遊戲則更進一步,讓玩家可以成為遊戲的主宰,從介面風格、背景音樂到畫面設計,玩家們都可以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創造。而另一遊戲商則以類似概念為基礎,推出了一項與玩家們合作開發遊戲的計畫,該計畫讓玩家能參與遊戲的設計,並從中獲利。這些嘗試都徵顯著未來遊戲的可塑性,及不可限量的可能性。

     一款名為《萬物》的模擬遊戲則是讓玩家以某種物種開始遊戲,能盡情探索遊戲中的世界,但玩家們同時也會被鼓勵變換物種,或變成無生命的物品,從各種不同視角來審視週遭。這種設定會讓主體及他人的界線逐漸消失,並讓玩家們開始思考如何體會他人處境。而2015年發表的一款遊戲《監獄建築師》則是在較小的規模上取得長足成就。在遊戲中,犯人與監獄設計師間的界線同樣也是模糊且不斷變動的,所以各自表面的目標 (關住犯人/逃跑) 不再是確切的現實,玩家們也必須要以敵人的目標隨時調整自身的目標。這類遊戲雖然目前仍是少數,但已開始鼓勵玩家們以不同思維在遊戲中思考。

     這些例子也展現出,遊戲在類型及內容上都極富潛力。儘管訴說邊緣化角色的故事或以自由主義價值為基礎可能帶來一些改變,若是要用來批判現有體制的局限,也許帶來更大的改變和影響,但電玩遊戲世界目前亟需的是結構上的重整。如果沒有結構上的改變,電玩可能有時看來是帶有左翼自由思想的產物,但它們永遠難以成為革命性思想的先驅。

參考報導|The Guardian

編譯|Felipe

圖片出處|The meta pictureUniversity of Roche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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